字体:大 中 小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第6章 生的希望
第(2/3)页
是老师们的朋友们冒险开辟的。但你也需要合法的出境文件。”
“波兰。”我念着这个国家的名字,抿了抿嘴:“哪里都行,只要别待在这里就行!”
算算时间,闪电战至少还需要大半年才会触发,现在先逃过去,然后再转去瑞士,对,就这么办。
“我的护照在卡琳娜那,湛生,我得去找她拿护照。”
廖湛生摇头:“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出去,太显眼了。这样吧师姐,我替你去拿。”
我连忙告诉他护照可能藏匿的位置——我记忆中卡琳娜房间那个旧衣柜的暗格里。
“谢谢你,湛生。”我感激涕零,随即又想起更重要的事,“如果你见到卡琳娜,一定帮我转告她:一定想尽一切办法,带着她爷爷离开德国,去……直接去瑞士,美国也行,她的时间充裕,这件事相当会好办。”
廖湛生不解:“为什么?德国现在如日中天,她留在柏林或许更安全吧?这次转移,卡琳娜说过不愿意离开家乡,恐怕……”
我无法告诉他我知道的历史结局,只能以恳求的语气说:“我,我说不出理由。但是求你一定要相信我,德国人这么疯狂,这里很危险。卡琳娜是你我的同学,为了她,你就相信我一次。”
廖湛生看着我,终于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如果我能见到她,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
之后,地下室里的时间变得异常难熬。安娜等人似乎在激烈地争论如何处置这些“人质”。廖湛生则找机会再次悄悄离开,冒险去为我取护照。
每一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听着头顶隐约传来的、似乎越来越近的搜查声和警笛声,心脏一次次提到嗓子眼。
那些被俘的德国女人则蜷缩在角落,低声啜泣。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终于,地下室的入口再次被推开。一道身影敏捷地滑入,是廖湛生!他脸上带着汗水和紧张,他迅速关上门径直朝我走来。
他蹲下身,喘着气道:“师姐,拿到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边缘有些磨损的深蓝色小本子,正是“王逐云”的护照。
一种虚幻的安全感在我心底萌生,我拿过护照,紧紧攥着,这会……这会我开始不认命了。
等我去了波兰,我就接着找准时机去瑞士。到了瑞士我会努力工作攒钱,战争结束后我就回中国,凭借我现代人的思维,我准备在解放后开一家店,我会挑一个很好地段。生意越来越好,我在我的家乡会买一套房子和一辆小轿车,过上和现代人一样的生活,等寿终正寝后说不定我就穿越回去了,回到那个时代继续生活。
“你真的很开心,看来这护照对你很重要。”廖湛生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的思绪被拉回现实,我又问道:“那卡琳娜呢?你见到她了吗?有没有把我的话转达给她?她如何说?”
廖湛生点头:“见到了,我把你的话原原本本都告诉她了。她说她会考虑你的建议的,只不过她爷爷年纪大了,经不起长途跋涉,所以这件事她需要仔细斟酌,找最合适最安全的时机。”他顿了顿,接着道:“她说她很想去瑞士的因特拉肯看看,如果没有机会的话,希望你可以替她去……”
我出神的看着他,良久,我又看向安娜那边:“那这些女人呢?大费周章的把这些人抓来,打算怎么处置?“
廖湛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低声道:“我告诉安娜,屠杀无力反抗的女人和纳粹的行为没有区别,只会让我们的立场变得和他们一样野蛮。而且,这些女人都是不重要的人质,没什么实质性作用。但如果杀了她们,那些军官回来,报复会更加疯狂,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她同意了?”
“嗯。”廖湛生点点头,“安娜大姐最终同意不处决她们,只是把那两个党卫军一枪解决了。她会把她们留在这里,反锁在地下室。这里相对隐蔽,我们也留下了一些食物和水,足够等到她们的“救世主”出现拯救她们了。”
我知道这或许是目前情况下最好的结果了。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问道,归心似箭。
“马上。”
行动计划很快被传达下去。安娜虽然对我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但显然默许了我加入撤离的队伍。我们这群人,大约十多名反抗分子,加上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教堂地下室,融入柏林深夜的街道。
夜似乎有点深了。
硝烟未散,街道上依旧能看到零星的火光和巡逻队的手电光柱。我们像幽灵一样,利用废墟和阴影作为掩护,快速穿行。廖湛生紧紧跟在我身边,不时拉我一把,帮我避开脚下的碎石和障碍。每一次远处传来的引擎声都让我们瞬间僵直,屏息凝神,直到声音远去才敢继续移动。
经过漫长而惊心动魄的潜行,我们终于抵达了城市边缘一个废弃的货运站。一辆看起来颇为破旧、沾满泥点的中型卡车静静地停在铁轨旁的阴影里,车厢用防雨布蒙得严严实实。
“快,上车!”一个负责接应的男人低声催促,掀开了车厢后帘。
车厢里已经挤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面容憔悴但眼神坚毅。我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帘子放下,世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车厢缝隙透进零星微弱的光。
引擎发出一阵沉闷声后启动。卡车缓缓驶出货运站,颠簸着驶上通往城外的公路。
车轮滚动,震得我人左摇右晃的,扯的伤口还有点疼,应该是还没大好。但我现在顾不上这些,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声响。
警笛?路卡盘查?追击的车辆?
感觉王逐云的听力也很好,她真的是一个挺有天赋的女孩,会画画,也很有艺术细胞,人缘很不错,长得也很漂亮,感觉是一个很美好、善良的女孩。只可惜……其实那次刺杀中,她就已经死了吧?尽管子弹没有刺中心脏,她却也因此失去了生命。
而我……
我默默下定决心,离开德国后,我一定会努力的替她活下去。
黑暗中,廖湛生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廓响起:“师姐?”他似乎在确认我的状态,“你的脸色很难看,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这里有一点块干净的布。”
他在用中文跟我说话。
我下意识地想摇头,却发现身上忽然没什么力气,只能同样低声回应:“不用,只是颠得疼。”
他沉默了几秒。卡车又一个剧烈的颠簸,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了一下我的胳膊,很快又松开:“再坚持一会儿,只要混过法兰克福边境站,我们就……”
“就成功了?”我替他说完后半句,逃离柏林只是第一步,波兰也绝非乐土,前方依旧是茫茫未知。
廖湛生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轻声纠正:“就能暂时安全了。只要过去了,就有办法。”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师姐,你要我转达给卡琳娜的那些话,战败?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他似乎在黑暗中寻找我的眼睛,“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在那边的时候?”
我叹了口气,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整个历史的走向。
但我不能这么说:“算不上风声,也没看到什么机密,”我斟酌着用词:“任何一个庞大的东西,如果是依靠恐惧和暴力维持,把一部分人划为非人并肆意践踏的时候,它表面越是强势疯狂,离最终的崩塌往往就越近。这不是预感,这是…历史的规律。”
虽然现在是1938年,甚至还没到德国权力巅峰的时期……
我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几乎只剩下气音,“卡琳娜是德国人
(本章未完,请翻页)
记住手机版网址:m.lewenn.net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