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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生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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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粹的婊子!吸人血的寄生虫!你们就只配和你们的元首一起下地狱!”
我吓的猛惊醒,眼前一片昏花。
“看看她醒了!这个日本贱人睡得倒香!”
适应了好一会儿,我才看清周遭环境。
极其昏暗,空间低矮压抑,墙壁上挂着几盏煤油灯,这里像是一个地窖或地下室,角落里堆着些看不清是什么的杂物。
除了我,还有几个瑟瑟发抖的德国女人,另外还有两个穿着党卫军制服的男人,同样被捆绑着,低着头,一言不发。
而我,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手腕生疼。
见我醒来,一个身材高大壮硕满脸怒容的女人立刻冲到我面前,二话不说,抬手一个狠狠的耳光。
“啪!”清脆响亮。我被打得耳朵嗡嗡作响,嘴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味。好疼……
“醒了?赫德里希的东方小宠物?”她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给他挡子弹很英勇嘛?嗯?现在怎么不嚣张了?你的主人呢?怎么不来救你了?!”
我头晕目眩,根本说不出话。
自从穿越到这鬼地方来,没有一刻不是提心吊胆的,现在又被抓到这里来,他们看起来是极度憎恨纳粹的,我此刻多说无益,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另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哭着哀求道:“求求你们,不关我的事,我也是被强迫的,我没办法……”
“闭嘴!”壮硕女人反手也给了她一耳光,力道丝毫不减:“被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贱货心里想什么!躺在那些男人的身下,靠着身子享受特权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些被抓起来的人,那些……那些被打的脑浆开花的人!”
“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吊死在广场的灯柱上!”另一个眼神阴鸷的男人吼道,“让所有人都看看,给纳粹当玩物的下场!哼,那些党卫军杂碎说不定看都不看一眼,这些畜生不如的冷血动物。”
吊死?
穿越以来,我想过无数种死法,被流弹打死,被炸弹炸死,被大炮轰死,甚至被赫德里希一枪毙了。但从未想过,会是像中世纪处决女巫一样,被活活吊死在广场上,承受所有人的唾骂和围观。
不要……
我吓的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地下室里充斥着女人们的哭泣、求饶和反抗分子们泄愤的咒骂。
突然,地下室的入口——一道沉重的门被推开,光柱射下,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满是风尘之色的男孩敏捷地跳了下来,迅速关上门。
“安娜大姐。”他语气急促,对着那个壮硕女人说,“外面情况非常糟糕,巡逻队和盖世太保的暗探几乎布满了所有街区,他们在进行地毯式搜查,虽然这座教堂之前被大火烧过,看起来是废墟,但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任何可能藏匿的地方,带着这么多人,目标太大,我们转移起来太困难了。”
那个叫安娜的女人冷哼一声:“有什么困难?把她们吊死在广场!死了就不困难了!”
男孩焦急地还想劝说,目光扫过我们这群俘虏,当他的视线落在我脸上时,突然愣住了。
他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仔细地看着我的脸,试探性地用中文低声问道:“…师姐?是你吗?”
我茫然地看着他。他的面孔很陌生,我搜索遍“王逐云”残留的记忆碎片,也找不到对应。
见我没反应,他更急切了:“师姐,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廖湛生啊,廖湛生!”
王逐云人缘还挺好的,在哪都能碰见认识的人。
我看着他,艰难地开口:“我失忆了,想不起来你是谁。”
廖湛生脸上露出痛惜的神色。他猛地转向安娜和其他反抗分子,语气急切:“各位,抓错人了,她是我师姐!是我们的人!她是施特恩教授最欣赏的学生之一!她是因为参与……”他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不能说太多,“她是因为反抗活动才受的伤!”
安娜怀疑的目光在我和廖湛生之间来回扫视:“施特恩教授的学生?那她怎么会住在纳粹政府的宅邸里?还给赫德里希挡子弹?小子,你别是被这东方女人的脸蛋骗了!”
“我没有。”廖湛生争辩道,“师姐她一定是被迫的,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他看向我,“师姐,你快跟他们解释啊。”
一种巨大的荒谬和无力感席卷了我。我成了夹在仇恨之间的异类,两边都不被信任,里外不是人。
“湛生?”我努力用被反绑的手艰难地示意我外套内衬的方向,“我口袋里有几张纸条,是我之前试图联系诺唯时写的,你可以拿出来看。”
廖湛生立刻上前,不顾安娜警告的眼神,小心翼翼地从我指示的位置摸出了那个被折得小小的坚硬的纸方块。他快速展开,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光,仔细阅读着上面那些细小的字迹。
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看完后,他将纸条递给安娜:“你们看,她没有说谎,她一直在想办法逃走。”
安娜粗鲁地抓过纸条,她似乎识字不多,或者看不清那么小的字,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知识分子的男人接了过去,低声念给她听。
安娜听完,脸上的凶悍之气稍微消退了一些,但疑虑仍未完全消除。她盯着我:“就算你想跑,也不能证明你不是我们那边的人。也许这是苦肉计呢?”
听到这番话,我没啥情绪波动,只是眨眨眼睛,看向别处出神。
但廖湛生继续为我力争:“施特恩教授教导我们要理性判断,如果师姐是叛徒,赫德里希怎么会只是软禁她?她又何必多次冒险传递消息?师姐她……真的是很美好,很善良的人,我不相信她会和德国人扯上关系。”
经过廖湛生一番近乎恳求的劝说,安娜和其他人交换了几个眼神,终于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先给她松绑,但别耍花样。”她又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要是发现你骗我们,第一个吊死你!”
廖湛生连忙帮我解开绳索。我的手腕被勒出深深的血痕,刺痛无比。
我低声问廖湛生:“他们,真的会被吊死吗?”
廖湛生沉默了一下,眼神黯淡:“安娜大姐的家人全部死在了迫害那晚,他们只是想守护自己的家而已……她恨透了所有和纳粹有关的人,不过我会尽力劝她。”
我看着那些命运未卜的女人,喃喃道:“战争,为什么最后总是女人承受更多的羞辱和伤害?”
廖湛生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们这次行动,也是因为得到情报,很多军官被调往捷克边境处理苏台德地区的后续事宜,柏林内部相对空虚,本想给他们一个沉重打击,抓些重要人质……没想到现在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现在情况确实很棘手,已然是骑虎难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回来了?”
“是的,所以搜查才这么严。”廖湛生看着我,眼神真诚。
“那潘诺唯呢?你跟她有没有联系,还有卡琳娜。”
“诺唯姐已经跟着第一批撤离的人,坐上前往波兰的火车了,卡琳娜留下了,没有走,她说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乡。”
“走了?”我愣了一下,“我还有话没跟她说清楚啊,诺朽……”
“他有消息吗?”
我张了张嘴,有些话感觉说不出口,最终只能含糊道:“情况很糟糕。”
我急切地抓住廖湛生的胳膊,“湛生,我也想走,能不能帮帮我,我想去瑞士。”
“瑞士?”廖湛生面露难色:“师姐,现在通往瑞士的路线查得非常非常严,几乎不可能。目前相对安全的只有通过奥得河畔法兰克福边境站去波兰这条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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