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服侍_情起柏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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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服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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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又烧起来了,可能是跟莉莉在外头待的太久。在床上翻来覆去最后呼吸都变的有些困难,这个王逐云,平常一点都不运动是吧?弱的像只小鸡仔,我闭上眼,只感觉出现了幻觉,梦里的人在现实,现实里的人在梦里。
轰!
不知过了多久,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我忽然在耳边响起。帐篷顶的油布被气流掀得剧烈晃动,耳鸣声尖锐得像针扎,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头很痛,是偏头痛的那种疼感。
外面的尖叫和枪声已经连成一片
“游击队!是游击队!
“该死的!守住弹药库!”
还有女人的哭喊声混在其中,我撑着胳膊往帐篷口挪,视线模糊中,只看到灰黑色的烟柱从斜前方的帐篷顶端窜起,帆布碎片在橙红色的火光里飘得很高。
一个士兵抱着流血的胳膊在泥地里打滚,军靴踩过他身边的血迹时,发出黏腻的“咕叽”声。
就在这时,帐篷帘被猛地扯开。冷风裹挟着硝烟味灌进来,我还没看清来人,一只手粗暴的攥住了我毛衣的前襟,巨大的力量几乎将我整个人从草席上提了起来,此人完全无视我的痛苦,将我整个人拽得踉跄着跌出帐篷。
我被拽着在混乱的营地间穿行,脚下的泥地又湿又滑,好几次差点摔倒,都是被那只手死死拎着后领提起来的。
耳边的炮火声越来越近,有流弹擦着耳边飞过,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被那力道拽得更紧。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耳边的爆炸声弱了些,他才停下脚步。我感觉自己被狠狠往前一推,后背撞在一堆硬邦邦的东西上。是堆叠的弹药箱。他没回头,甚至没再说一句话,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硝烟里。
我顺着弹药箱滑坐在地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高烧让我的视线一阵阵发黑,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眼前的火光和人影开始旋转、重叠。我死死攥着弹药箱的边缘,试图不让自己晕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喧嚣已经淡了很多。
没有炮火声,也没有尖叫声,只有远处传来的卡车引擎声,闷闷的。我再次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比之前规整些的帐篷里,身下垫着干净的稻草,盖着件带着樟脑丸味的厚军毯,帐篷角落的铁炉里燃着炭火。
“把药吃了。”
八字胡军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碗,碗里是深褐色的药汤,还冒着热气。和上次不同,他这次没冷嘲热讽,只是把碗递到我面前,“药里加了退烧的,趁热喝,不然你这身体根本撑不了多久。”
我撑着坐起来。药汤苦的要命,可还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军医在旁边看着,等我喝完,又从药箱里拿出一小包磺胺粉,倒在我胸前的绷带上,动作比上次轻了些:“伤口没裂,还算运气好。”
“我们……转移了?”我哑着嗓子问,喉咙还是疼。
“早上游击队偷袭,营地守不住,只能往回撤。”军医收拾着药箱,语气平淡,“上校下令把你先送到这里,不然你那烧,早没人管了。”
那个在混乱中把我像小鸡仔一样拎出来的人,原来是赫德里希?
“发什么呆?”女医护兵端着一碗粥走进来,翻了个白眼,“命大还矫情。”
她把粥碗放在我旁边的小凳上,粥是稀的,里面飘着几粒燕麦,却比之前硬得能砸死人的黑麦面包好多了。
终于……可以不用再继续烤那个可以砸死人的面包了。
我拿起勺子,慢慢喝着,听她在旁边絮絮叨叨:“那些游击队也惨,昨晚被打退了,抓了不少俘虏,现在都在西边的空地上干活呢……”
我默默听着,喝完粥,感觉身体稍微有力气了些,便掀开军毯,慢慢走到帐篷门口。
外面的天是铅灰色的,新营地比之前的规整,帐篷排列得很整齐,中间的空地上搭着几个临时的灶台,飘着淡淡的炊烟。
西边的空地上果然围着一群俘虏,男人们穿着破烂的衣服,被士兵用枪指着搬弹药箱,有人走得慢了,就会被枪托狠狠砸在背上,闷哼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快走!你们这些猪猡!别磨蹭!”
女俘虏们则蹲在河边,面前摆着堆积如山的军装,河水冰冷,她们的手都冻得通红,却不敢停下。
突然,我看到一个男人走到一个女俘虏身边,伸手就去拽她的头发,女人挣扎着,却被他狠狠甩了个耳光,嘴角瞬间溢出血丝。男人还不满足,伸手去扯她的衣领,周围的士兵发出哄笑。
这就是战争,没有所谓的正义,只有赤裸裸的暴力和掠夺。廖湛生被抓了之后,是不是也像这些俘虏一样,被折磨得不成样子?
那晚出境失败,我就破罐子破摔了起来,我以为逃避可以忘记这一切,却不想身旁的情景却叫我无时无刻记得更清楚。
我裹紧了身上的厚毛衣,顺着帐篷间的小路,往营地中央的军官帐篷走去。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士兵,表情严肃。
我走到他们面前,“我找你们上校。”
两个士兵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对视一眼。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说了句“等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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