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永远_情起柏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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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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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荡,波诡云谲。坐在他那个位置上的人,远比你看到的要复杂得多。他处理问题的手段……”
伦纳特忽然停住,最终只是摇了摇头,将所有未尽之言都咽了回去。
“在这里等着。”“我去药房取药。”
———
我拿着来之不易的几片磺胺来到修道院,玛丽婶婶警惕的脸出现在门缝后,见到是我,才稍稍放松,迅速将我让了进去。
“给。”我将用干净手帕包好的药片递给她,压低声音,“只能每天取一点,我明天这个时间再来。”
玛丽婶婶接过,若有所思着,“你自己也要当心。”
“我知道。”我点点头,不敢多留,转身欲走。
“等等,”玛丽婶婶却叫住了我,“那小子醒了,他说要见你。”
这种时候,还有什么见的必要呢?我摇摇头,“不了,我不能在这多待,送完药我就得走。”
“不,”玛丽婶婶上前一步,“他说,如果见不到你,他就不吃药”
纪书仰怎么能……他怎么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我叹了一口气,“……带我下去吧。”
密室里,空气混浊而潮湿,纪书仰靠坐在简易的床铺上,低垂着头,整个人像一尊失去生气的雕塑。
我弯腰进入密室,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却难掩俊朗的脸。看到是我,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让他痛得闷哼一声,眉头紧紧皱起。
“别动,”我几乎是冲了过去,按住他的肩膀,“伤口撕裂开就前功尽弃了,你难道想一辈子躺在这里吗?”
他顺着我的力道坐了回去,额上渗出冷汗,目光却锁在我脸上,“我怕我不起来,你就会走。”
“我不走,你看,我这不是来了吗?”这一刻,我忽然觉得,他就像一个害怕被抛弃的小孩,需要人关心,需要人在乎。而这个人,只得是王逐云。
“我知道,你终究会走的。”他苦涩地笑了一下。
“现在外面风声很紧,德国人在追查受枪伤的人的下落。”我有些急切地说,“你需要尽快好起来,明白吗?”
“好起来?”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满是自嘲,“好起来又能怎么样呢?想救的人没救下,想留住的人……也没能留住。”
“等伤势一好,就尽快离开这,回家去。”我想起上次玛丽婶婶与我提过一嘴的纪老爷子,学着她的话说道,“纪老爷子……他还在家里等着你。”
纪书仰的眼睛骤然亮了一下,他抓住我的手腕,力道不大,“阿云,你都想起来了?想起我,想起我们家,想起老爷子了?”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挣脱了他的手:“想不想得起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他的情绪有些激动,“阿云,过去的一切就是我们活着的根,没有那些记忆,你还是你吗?”他再次抓住我的手臂,接着重复那些已经说过无数遍的话,“跟我一起回去吧,阿云,我们回家,离开这个鬼地方,好不好?”
我沉默着看他,没有回答。
纪书仰眼中的火光一点点熄灭,他声音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你不肯走,是不是因为那个人?你们是不是已经……”
我低下头,避开了他的双眼,无法否认,也无法承认。
“是不是他胁迫的你?”他不死心地追问,语气沉重,“阿云,你告诉我,只要你说出来,不管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哪怕拼上我这条命,我都一定带你离开。”
“没有任何人胁迫我。”我用中文清晰的告诉他。
纪书仰愣住,接着他骤然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跌坐在床沿。他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苦的笑声。
“回不去的……”他喃喃自语,“何止是家。”
长长的沉默在密室里蔓延。
我觉得我不能再待下去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摆,低声道:“我该走了。”
就在我转身将要离开时,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无比平静:
“三天后,”他说,“我就离开这,回国去。”
我转过身看向他。
他没有看我,目光直直地落在对面空无一物的墙壁上,眼神里却燃烧着一股决心。
“三天后,在这里,阿云,”他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地落在我脸上,“你最后再来见我一面,好吗?”
“就当是……最后的道别。”
犹豫只在一瞬。我迎着他的目光,轻轻地点了点头。
“好。”
———
下午回来时,我在门口看到约阿希姆了,我现在一看见他就有些应激,因为只要他一出现在这,就意味着赫德里希今晚不会过来,所以,在他那句机械的“今晚上校不会过来,他让您别……”还没说完时,我就径直越过他走进了房间。
房间内还摆着一架钢琴,但我连掀开琴盖的心情都没有。
晚上十点多,我躺在大床上,困的不行。眼皮沉重地抬起一条缝,瞥见小赫正蜷在它的小窝里,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睡得正香。我再次困倦地合上眼,半梦半醒。
过了一阵,迷迷糊糊中,身边床垫微微下陷,我翻了个身,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他。他来了。
但我太累了,困意使然,我的眼睛无法睁开。我本能地翻了个身,将手臂搭在他的身体上,这个姿势更加舒适些,然后我感觉到他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小心。我抱着他,在这令人安心的气息里,忍不住沉沉睡去。
可心底知道他就在身边,心里是有种高兴情绪的,就搅得这觉也睡得不安稳。后半夜,我又一次醒来,我习惯性地向身边摸索,却几次都捞了个空。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借着窗外渗进的月光,看到窗前立着一个身影。他穿着深色的睡袍,背对着我,身姿依旧挺拔,高大。却罩着一层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指间一点猩红明灭,淡淡的烟雾缭绕着他,模糊了他的轮廓。
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白天伦纳特那句未尽的话“他处理问题的手段……”
我一直都知道,他绝非心慈手软之辈,一年前在布拉格,我就亲眼见识过他们这些战争机器的“清理”手段。可此刻,看着这个沉默的背影,我不禁好奇,坐上他这样位置的人,究竟背负着什么?他经历过什么?
如今在我面前,他似乎都是收敛起所有锋芒与阴暗,他从未向我吐露过任何负面情绪,仿佛他生来就是如此强大。可我想了解,想触碰他内心可能存在的脆弱裂痕。我想了解他的全部,哪怕那是他的另一面,我也想要知道得清清楚楚。
他似乎有转身的迹象,我立刻闭上眼睛装作仍在沉睡。脚步声极轻极缓,他走了过来。我感觉到他俯下身,他的手指轻轻抚上我的脸颊。
我强忍着,才没有起身去抱他。
他好像走开了些。我小心翼翼地将眼睛睁开,偷偷望去,却仍没看到人。我疑惑地稍稍翻过身,赫然发现,他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我这一侧的床边。
我半躺着,需要仰起头才能看清他的脸。在朦胧夜色里,他的五官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眸正深深地凝视着我。看到被他抓个正着,我有些泄气地趴回枕头里,但眼睛仍看着他,仿佛这样专注的看着他,就能穿透他冷静的外表,读懂他深藏的心事。
赫德里希在床边坐下,伸出手轻轻抚上我的脸颊。酥酥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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