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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庄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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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活。”
小修女连连点头,她笑着看我,“你呢?大修女,你要回巴黎吗?”
犹豫了一会,阿曼达就已经替我回答,“她说她不知道该去哪!”“在船上的时候我问她,她说她也不知道目的地。也许她是个有个性的……海上漂泊家?”
她推了推小修女,“阿黛勒,你为何不邀请她一起去你家?你家那个大房子,我看再住十个人也不成问题。”
小修女听了,像是再同意不过,“大修女,那你要不要来我家呀,你可以好好休息,我妈妈烤的面包也很好吃,虽然有个讨厌的房客,但我们不理会他就好了。”
干农活?我其实一点也不介意。
但……我不是来旅游的啊。
小修女凑近我,“你是不是在怕那个德国人?你放心,他真的不会伤害我们,他不是那种野蛮的大兵。他只是住在那里执行命令。现在已经很晚了,大修女,你还敢坐这几艘船吗?留下来吧,至少过了今晚。天一亮,再做打算也不迟。”
………
小修女的家坐落在离海岸几公里外的一片坡地上,是一个诺曼底式长屋农舍,茅草屋顶厚实蓬松,屋顶一侧,一座小巧的鸽子塔探出头,几只灰鸽正咕咕叫着归巢。看着有点像童话故事里小屋。前院是一片夯实的泥土地,被鸡鸭鹅划作各自的领地。房子侧面有一条清澈的小溪,对岸是一小片菜畦,这个时节还有土豆和卷心菜。
房子内部是贯通的长形空间,进去的时候铁锅里还煮着胡萝卜和土豆,还有一个足够坐下十个人的长木桌,整个房子都很“足够”的感觉,足够宽敞,食物足够,生活也足够。
小修女的父母都是典型的法国乡村百姓,他们先抱抱自己的女儿和侄女,然后将我迎了进来。为感谢这份萍水相逢的收留,我将茶砖和营养膏分给他们,“中国茶砖,可以补充维生素,营养膏对胃好,适合小…阿黛勒这样正在长身体的年纪。”
小修女好奇地嗅了嗅,“茶?和我们在教堂喝的不一样吗?这个膏……像牙膏?”
她父母不停地道谢后,小修女才笑眯眯的说,“看来是好东西,谢谢你呀,大修女。”
她太可爱了。
晚餐吃的是胡萝卜土豆炖菜,小修女爸爸还开了一瓶珍藏的苹果酒,“小姐,你多大年纪?”
“二十六。”
“天,你看起来很小。”小修女爸爸边笑眯眯说着,边将苹果酒给我倒满。
两个小姑娘表示她们也想尝试,但只有阿曼达得到了一点儿。她边喝边讲述着海上惊魂与表妹重逢的经历,夫妇俩听完后看向我们的眼神都充满了同情与庆幸。
吃完饭,小修女迫不及待的拉着我和阿曼达到阁楼去,阁楼很宽敞干净,还有一股阳光和干草的特有香味。房间内有两张大床,小修女指着靠门的那张,“这张给表姐。”她指向另一个,“这张就留给我和大修女!”
阿曼达故意逗她,“有了朋友就不要表姐啦。”
小修女非常理直气壮,“我和大修女好久没见了,有好多话要说!”
洗完澡后,小修女穿着睡裙爬上床,她凑到我身旁,手里拿着梳子,吵着要给我编辫子,“我保证睡觉不会乱,明天早上也会很好看的!”
我转身背对着她,小修女跪在床铺上,灵活的替我编辫子,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阿曼达侧躺在她自己的床上,手撑着头看我们,又看了看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道,“阿黛勒,你说的那个德国人,他在哪?”
“你去窗户那边儿看看,说不定能看见他从里面出来。”
“德国佬真的是很奇怪,他每天早上都会帮我家扫院子,地都要被他扫秃了,有时候地上还能残留点儿谷子给小鸡吃,结果全被他扫走,偏偏我又从来不与他说话,没办法提醒他。”
阿曼达噗嗤笑出声,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去窗边,“有够呆的”
辫子编好了一边,小修女用旧布条系好,“不呆,就是太刻板了,很严肃,他们一点都不正常。”
阿曼达将脸贴到窗边的玻璃上,忽然低声说,“是他吗?天呐……他没穿衣服。”
小修女立刻系好还未完成的另一边,拉着我凑了过去。阿曼达轻轻将木窗推开了一条缝隙,只见粮仓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看着很年轻,是典型的日耳曼人种,果然没穿上衣,在原地做了几个伸展动作之后就开始绕着空地跑步。
小修女嘀咕,“他经常这么干,难道不冷吗?”
阿曼达却吃吃地笑起来,“这些男人就是这样,总有些怪癖,或者说,总想显示他们那身腱子肉。”
三个女孩就这样挤在阁楼的窗户边偷窥人家,少年跑了大概十几圈就停了下来,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不经意地朝我们这瞥了一眼。
小修女立刻拉着我蹲下。
而阿曼达仍趴在窗框上,夜风透进来吹动她的金发,阿曼达冲那个方向懒懒地笑着,别样美丽。
小修女用一种古怪的语气说,“她就喜欢帅哥。”
………
起初住在小修女家里过得还是很知足的,我很喜欢那种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感觉,每天起来喂喂小鸡小鸭小鹅,跟两三个月大的一窝小奶狗玩,完了再去田里种菜收菜,累了就跟她们俩一块躺在石椅上喝牛奶吃饼干发呆。
小修女今天特意泡了茶砖作下午茶,喝起来浑身热热的,有种黑麦的香气。
我放下马克杯,眼见着,不远处正上演的一场青春悸动的画面。
那个德国中尉正在劈柴,阿曼达就倚在一堆劈好的木柴上,她今天穿了条碎花的连衣裙,打扮的很美,此刻,她正说着些什么,眼睛亮亮地望着中尉,时不时发出清脆笑声。
中尉起初听着,渐渐地,他劈柴的动作慢了下来,转过头,直直地看着阿曼达。阿曼达笑的更加娇俏,甚至还抬头指了指他额角的汗水。
接着,中尉忽然将斧头往木墩上一靠,然后朝着阿曼达迈了一步。阿曼达就像只受惊却又期待的小鸟,转身就跑,中尉毫不犹豫地就追了上去。
一个英俊的日耳曼少年,一位美丽活泼的法国少女,在这片绿意盎然的田园里,犹如一幅美丽的油画仙境。
“……”
身旁的人忽然叹了口气。
一扭头,发现小修女正皱着眉头看着眼前一幕,“她为什么能对一个侵占我们祖国,穿着那身讨厌衣服的人做出这副样子?”
……这个我也没办法解释,在巴黎我见过许多这样的组合,但基本都是迫于生存依附,鲜少像眼前这样,是出于荷尔蒙的驱动。
“而且这个人他每天都要去训练的,可他今天特意没去,留在这里跟阿曼达……打情骂俏!”听听,现在连表姐也不叫了。
“训练?什么样的训练?”
荒山野岭的,训练什么?总不能是日出坐船去雷恩或者南特的军事中心,日落再坐船回来吧?
面前的少年停止追逐,他专注地看着阿曼达,而她则笑的眉眼弯弯,有些羞涩地卷着自己的辫子梢。我将脚边的一条小狗抱了起来,出神间把它看成了小赫……我的小狗,你跟你的另一个主人都上哪去了?
“看见那里了吗?那个尖顶。”小修女指着远处,黛青色山峦的轮廓线之间,确实有一个高高耸立的建筑物尖顶,“那里有一个狩猎庄园,一个月前那里来了很多人,妈妈说全是德国人。他每天都会去这里接受训练,谁知道他们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太远了,正在我努力想看清之际,小修女忽然大声尖叫起来,“啊——!”
我吓一大跳,扭头看她,小修女整个人从石椅上弹起来,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看见了两个正要接吻的身影……
………
这对姐妹似乎就此陷入了冷战,谁也不肯与谁说话,因为一个男人,姐妹俩的感情遭受到了极大考验。
虽然我有意说和,但……
我找到阿曼达,告诉她我要离开的事情。
阿曼达错愕地看着我,“为什么?”她有些难过,“别那么快离开好吗?大修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不可以!”
小修女站在她身后怒斥,她走上前来,浑身炸毛,“只有我可以这么叫大修女,你不可以!”
阿曼达的火气也被点燃了,她走到小修女面前,狠狠戳了一下她的额头,“你为什么呢?你凭什么呢?阿黛勒,你发什么莫名其妙的脾气?不是所有人都要惯着你的!”
“阿曼达!”
“我说的不对吗?你觉得我不知道是吗?你明明喜欢库恩希,却整天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像个卫道士一样,对我横眉竖眼!”阿曼达口不择言,听到她说什么希啊希的,就知道肯定在叫那个中尉的名字。
小修女如遭雷击,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你不是什么爱国的小圣人,你喜欢他,但是你胆小懦弱,你不敢告诉他,不敢让别人知道。但是我比你勇敢,你怕我抢了他,你就刻薄我、针对我,都是因为你的心虚,你的嫉妒,你的怨恨!”
阿曼达的指控连珠带炮,可自个的眼眶里也有泪水。
小修女气的眼泪哗哗地流,“我讨厌你,阿曼达!你根本不是我姐姐,你给我走,我再也不要看见你!”
她扑进我怀里哇哇大哭起来,我安慰了她一句,一抬头发现阿曼达也哭成了个泪人。阿曼达的指控其实全都有根据可寻,这些天小修女的行动确实别扭,小修女经常在她跟那位中尉在一起的时候打扰她,把她喊走,中尉送她吃的点心盒子,小修女就故意往里面撒盐,等阿曼达咬下一口被齁到一直咳嗽的时候又会给她递上一杯牛奶,安抚说“看吧姐姐,德国人的东西是不能要的”
小女孩笨拙又尖锐的小动作,都只是对自己无法宣之于口的情感,对姐姐“背叛”行为的痛苦反击。只是这反击,伤人也自伤。
她们俩都哭的泣不成声,那名“罪魁祸首”就是在这样的场景中出现的。他大概也是刚从什么地方回来,身上的野战军服还沾着草屑和泥土。他摘下军帽,错愕的看着姐妹俩,然后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不、不是我欺负了他的迷妹们……
“阿曼达,你们在闹什么?”这个中尉会讲英文!我鲜少见会讲英文的德国人。
阿曼达一头扎进他怀里大哭起来,他则是不停安抚,“亲爱的,别哭了。”
看到这一幕,小修女气的要上前去把两个人拉开,我连忙拉住她,“小修女,不要这样,会弄疼你姐姐的。”
小修女转而哭着问,“为什么,你为什么如此偏心?”她在问那个中尉。
中尉将怀里还在抽泣的少女扶正些,让她靠着自己站稳,平静的对小修女说,“阿黛勒,你从不和我说话,你口中的偏心,又从何说起呢?”
小修女似是懵了,她思考了一会儿,“你喜欢我姐姐,是不是?”
“阿黛勒,你别再闹脾气了。”
中尉把小修女所有的激烈情绪全都归为了一句孩子般的闹脾气。
小修女难过的说,“我虽然从来不跟你说话,但你要借什么东西,都是我给你的,你要肥皂,是我去拿来给你,你训练弄丢了手套,我拿我自己的津贴给你买了新的。你发烧,我给你柠檬糖,你以为你的面包里会有果酱吗?那都是我分给你的!”……她源源不断控诉着那些默默,没有声音的爱意,那些在她的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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