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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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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音符。
旋律重新流淌出来,这次不再卡顿。他的呼吸落在我耳后,指尖在他的引导下越来越稳。偶尔我按错键,他会轻轻捏一下我的指尖,“这里该降半音。”
阳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他的半边脸颊上,这一刻他不像那个传闻中冷酷的德国军官,倒像个耐心的音乐教师。
“可以试试自己弹一遍。”他收回手。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琴键。这次旋律流畅了许多,半音阶的转折处虽然还有点生涩,却不再走调。指尖落在最后一个音符上时,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窗外的风声隐约传来
一曲终了,他看着我,眼睛里带着赞赏:“你很有天赋,比我教过的其他人学得好。”
可不是天赋,我在现代从小弹到大,还经常因为弹的很烂被约谈家长,说我不适合学琴,不过最后还是被强硬塞进了钢琴班,十几年过去我长大了,就算小时候弹的再烂这么久了起码也会点皮毛。
我下意识问他:“你还教过其他人?”
“以前的事了,教过前女友。”
“前女友?”我怔怔的看着他,随即忍不住笑了一下:“那她最后学会了吗?”
“没有。”赫德里希回想了一下,接着说,“她嫌弹琴枯燥,不肯学了。”
我噢了一声,假装是在回忆,边弹音符边说道:“念书的时候,施恩特先生也夸我弹的好,但其实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一点没学过,纯粹是大学乐队里自学的,他们都说我弹得不好,还劝我尽早放弃。”
我越说越来劲,他现在肯定以为是我个天才。
“你很有天赋,如果你想学的话,有空我可以多教教你。”说完,赫德里希起身去倒咖啡,我看着他,瞥见军装外套搭在沙发上,领口的纳粹党徽一闪一闪的。
我愣了一下,立刻扭过头来,视线无意间瞥向窗外。大门处,两名站岗的士兵正在交接。他们互相敬礼,低声交谈了几句,岗位便完成了替换。我看了一眼客厅壁炉上的雕花时钟——指针正好指向四点三十分。
守卫是每三个小时换一次班。那么下一次换班是在七点半,再下一次是十点半……
“在看什么?”赫德里希端着两杯咖啡走回来,将其中一杯放在钢琴上,顺着我刚才的视线也望了一眼窗外,但那里此刻只有空旷的庭院。
我迅速收回目光,接过咖啡,借氤氲的热气掩饰刚才的走神:“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了很多大学时候的事情。那时候虽然课业忙,但和大家在一起,画画,听音乐,简单又充实。很怀念那个时候。”
赫德里希抿了一口咖啡,忽然问道:“也会怀念潘诺朽吗?”
我点点头:“会怀念。会怀念那时候的每一个人。我们经常一起在画室,他的素描功底很好,施特恩先生都说他很有天赋……他是个很有才华的人。只可惜……”
“可惜什么?”他追问,视线落在琴键上。
“可惜徒有才华,却看不清时局,亲手将自己送上了不归路。”我抬起眼,看着他的侧脸:“有时候我在想,如果当时有人能拉他一把,事情会不会不一样?”
赫德里希只是淡淡地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他放下咖啡杯,转换了话题:“接下来几天我有些事情要处理,不会回来,你在这里可以多练练琴。”
“要去很久吗?”我失落的看着他。
“不会太久,去解决一些事情。”他语气平常,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公务出差。
“我很担心你,不如。”我认真地看着他说,“不如带我一块去吧,天天待在这不利于我病情恢复。”
他立马拒绝:“你去了只会添麻烦,留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不出意外地被拒绝了,我只能无奈点头: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
他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晚上回到卧室,我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信纸,又找出一支细尖钢笔。
我用尽可能细小而清晰的字体写下:
【我现在言行皆有人监视,难以脱身。诺朽之事,需见面细说。怎么逃离?没有计划,我护照是否在你们手中?】
写完后,我反复检查了几遍,确认字迹虽小但清晰可辨,然后将信纸仔折成一个小方块,只有指甲盖那么大,然后塞进了贴身外套内衬的暗袋里。
次日他就离开了,我按捺住焦躁计算着时间,终于在第三天下午。再次来到了那家羊毛制品店。
风铃叮当,汉娜照例守在门口,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街面。我径直走向最里面的货架,手指摸索到那块松动的木板。果然,里面塞着一小卷纸。
我迅速取出藏入袖中,结账走人。
回到房间,反锁上门,我迫不及待地展开纸卷。是潘诺唯工整的中文字迹。
第一次通信:
【护照在酒店。你走后,老师的朋友们联系了我们,并表示可以提供帮助!他们弄到了去波兰的合法文件和路线,你需要尽快做决定。你那边情况如何?能否找到脱身机会?】
希望渺茫但真实地燃起了!
我立刻铺纸回信,用最小的字体写下:
【我处境艰难,监视严密。护照务必保管好,我一定想办法脱身。】
第二次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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