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捷克_情起柏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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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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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怎么样,吃进自己的肚子里的鲜香酸辣才是最值得,可这里的食物除了苦就是甜味,我咀嚼着嘴里的东西,思绪却飘了很远,我好想吃火锅、麻辣烫、想吃炸鸡、寿司,好像我这样想着,嘴巴里的东西真的变成了那些玩意。
赫德里希与身旁的少校低声交谈,内容似乎涉及一批新到的军火验收,我听着,像听广播曲一样,拌着酸菜就咽下去了。
早餐终于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赫德里希起身离开,军官们紧随其后。约阿希姆走到我身边,久违的对我淡淡一笑:“王小姐,上校吩咐,从今天起,你负责他日常起居用品的清洁和整理。现在,请跟我来。”
在他的微笑中,我的“服侍”生涯,陷入了循环。
每天清晨,都必须准时在六点前出现在赫德里希的办公室门外等候,听着他苛刻到令人发指的要求。
清理军服只是最基础的一项。此人的每件制服都必须熨烫得棱角分明,我第一次做这些时,笨手笨脚,不是熨斗温度太高烫出了一点极细微的焦痕,就是鞋油涂抹不均,而我只能一遍遍返工,直到符合那变态的标准。
而且我后来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他原先的要求根本没这么高。

这些琐碎的工作,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日麻木地在他的办公室、我的小房间以及盥洗室之间穿梭。后来我把这件事情混淆概念,心想这只是一种在枪口威胁下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进行的早六晚六。
偶尔,我会被允许在营地有限的范围内走动。我看到坦克轰鸣着碾过泥泞的训练场,扬起漫天尘土,侦察摩托车队呼啸着进出营地,整个营地像一台不断上发条的巨大战争机器,压抑而躁动。
有一次我问赫德里希:“可以给我一点马克吗?”上次在柏林被掳走的时候我没能把他给我的钱也带上。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烧毁,那笔钱,已经被我攒的有点厚度了,我实在割舍不下。
然后他说等回了柏林会给我。
虽然心里仍然牵挂着廖湛生他们的下落,但赫德里希有时候签署文件,我会偷偷瞄几眼,等看到廖湛生三个字之后,心情又能平复许久。
后来,雪停了,天气渐渐转暖,但空气中的紧张感却与日俱增。
1939年的春天,山雨欲来。
三月的一天,命令终于下达。
引擎的轰鸣震得地面发颤,连我房间那盏小煤油灯的火焰都在不安地跳动。我从窗口望出去,士兵们背着步枪奔跑集合,金属弹药箱被粗暴地扔上卡车,磕碰出刺耳的声响。
一个年轻士兵因为慌乱,搬箱时失手掉了一箱子弹,黄澄澄的子弹撒了一地。一名军官立刻冲上去,一脚狠狠踹在他身上,骂声混着士兵痛苦的闷哼在冰冷的空气里炸开:“蠢货!耽误了进军,把你塞进炮管里打出去!”
我站在赫德里希办公室门外静静看着这一幕。办公室的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他几乎彻夜未眠。我好几次送咖啡进去,都看到他俯身在那张巨大的捷克斯洛伐克地图前,手指精准地划过布拉格、布尔诺这些城市的名字。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激动的情绪,只有专注,像猎手在最后确认猎物的方位和路线。
“咖啡。”我走进去,将杯子放在他手边不远不近的固定位置。
他“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目光依旧锁在地图上某条可能的进军路线上。直到我快要退出门口时,他才忽然开口,“明天出发,你准备一下随行。”
我居然要亲身体验打仗了吗?
“好的。”我低声应道。
出发那天,钢铁洪流沿着公路铺开,望不到头。坦克的履带碾过初春刚冒出新绿的麦田,留下丑陋深陷的沟壑。
天空中,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编队像一群巨大的铁乌鸦,呼啸而过,投下的阴影笼罩着沿途寂静得可怕的村庄。我坐在一辆军用运输车的副驾驶座上,司机是个脸颊有疤的老兵,全程沉默寡言。
我看到有村民躲在干草垛后面,只露出半张恐惧的脸,一发现我们的视线扫过,就立刻缩了回去。
军队路过一个小村落时进行了短暂的“征用”。几个跳下车的德军士兵粗暴地踹开村民的房门,把里面不多的粮食和几只瘦弱的鸡往车上拖。一个老人大喊着扑上来,想抢回那袋可能是全家口粮的土豆,被一个士兵毫不留情地用枪托砸在头上。血瞬间从他花白的头发间涌出,他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我别过脸,耳边听到旁边车里的约阿希姆副官低声骂了一句,“这群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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