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马其诺防线_情起柏林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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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马其诺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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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解释吗?他扭回头,目光落在菜园的泥土上:“我那会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诺唯姐他们,也是为了救我,我总不能因为这件事情对她们置之不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好烦,听到这些好烦!
这都什么情节悲欢,都是别人的事情,与我不相干,我淡淡的说道:“这些事情,你想怎么决定,都可以。”
纪书仰沉默了很久,接着又岔开话题:“我收到了阿湛的信。”
“阿湛?”  我下意识地打断他:“谁?谁啊?”
“你……是湛生。”
廖湛生?!
他们不是说廖湛生自杀了吗?
又被骗了……倒也不是多么痛的,唉,其实是好事,湛生还活着就好,能给他写信,应该也是被放走了什么的吧。人生在世,什么都不是真的,倒不如眼前的这一锄头下去,翻出的泥土来得实在。还是继续除草吧,我真的很饿了,干完这些活我就要回去吃饭,想着,我便弯下腰默默地捡起地上的锄头,继续刚才未完成的除草工作。
纪书仰站在原地,最终什么也没再说。
种完菜,已是中午。修道院的午餐清汤寡水,还有一小块味道古怪的本地奶酪。吃的比我以前在柏林上班的时候吃的还要糟糕。但奇怪的是,尽管不喜欢,我的胃口却出奇的好。
吃完午饭之后可以午休一会,小犹太就会拿着旧书跑过来坐在我旁边看,这古怪孩子,在哪看不都一样吗?非要挨着我,兴许是两个不爱讲话的人待在一块更有共鸣吧。
下午的劳作是清洗衣物,这个时候我就很想要有一台洗衣机,但冰冷的水让我很快从幻想中抽离出来。
吃完晚饭后我又要跟修女们继续上晚课,诵读诗经,等上完了才可以回去睡觉,直到第二天早上都不可以说话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日子么,也就这样过着了,这三个月来,我的手语在小犹太的“教导”下突飞猛进,同时,耳濡目染之下,我也能听懂并勉强说一些最基本的法语日常用语。我和小犹太几乎可以无障碍地交流。此刻,我们正坐在回廊的石阶上进行“无声交流”。
小犹太用手语告诉我,他的名字叫摩西,是从奥地利来的。他用手势笨拙地描述着雪山和湖泊,然后眼神黯淡下来,比划着“很多人……不见了……只有我……”
奥地利……我心想,那里如今也是纳粹德国的一部分了。这个不会说话的孩子,是如何独自一人,穿越战火和封锁,来到这里的?简直是奇迹,好想问问他,但还是算了。
夜晚的修道院渐渐安静下来。我发了会儿呆,正准备起身回房,一位修女忽然打开一台收音机。起初是庄严的圣歌合唱,她好像不喜欢,又切了一下,然后是语调平缓的法语经文诵读。大多数修女都闭目静听,面容平和。
结束之后,修女又切了个频道,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后,一个美式英语女声插了进来:
“……华盛顿特区……我们收到前线记者冒着生命危险发回的报道!德国人的装甲集群碾过波兰的土地,这不仅仅是军事行动,这是一场有组织的屠杀!在但泽走廊,我们目睹了  整个村庄被夷为平地,平民被以‘预防性清除’的名义成群地驱赶到广场上,由行刑队处决……老天,他们甚至连婴儿都不放过。”
哇,原来美国人这么敢说,我忍不住想,他们的记者在现场的话会被德国人抓起来吗?
收音机里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们的战术冷酷而高效,先锋部队由最精锐的装甲师和那些黑衣的党卫军特别行动队构成。所到之处,反抗的苗头会被立刻掐灭,连坐制度让整片整片的地区陷入死寂……这根本不是战争,这是魔鬼的犁铧在深耕地狱。”
收音机的那一头,似乎有人呵斥了正在广播的播音员,一声掐断过后,控诉的声音戛然而止。
休息室里死寂了一会,几秒钟后,周围迅速多了窃窃私语声。
“上帝啊,波兰?这才打了多久!”
“他们提到了但泽,离我们并不算太遥远。”
“那些黑衣人……党卫军。我听说过他们,比正规军更残忍!”
“他们、他们会不会打到法国来?”  一个年轻的修女怯生生地问。
沉默后,一个年纪稍长的修女大声坚定道:“不会的,绝不可能!我们有马其诺防线,世界上最坚固的堡垒!德国人的坦克难道能飞过来吗?他们根本没有广播里说的那么可怕,这都是他的自吹自擂,哼,法国是安全的,上帝会保佑法兰西!”
“可是……可是比利时那边……”  有人小声地提出异议,但声音很快被淹没。
“是的,马其诺防线坚不可摧。”
“我们这里是巴黎,是后方,是安全的。”
我坐在角落的阴影里发着呆,心想原来他们听得懂英语呀?早知道就用英语交流了。
嗯,至于马其诺防线么……好像可不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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