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戏子多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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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的鱼一样抽搐着，根本无法支持她逃离这里。

“换男，换男你听妈说……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

温热的鲜血从父亲的脖子里喷涌而出，溅上了花旦的大半侧脸，他看着这个男人徒劳的去捂伤口，在黏腻的液体中垂死挣扎，不甘心就这样走向了死亡。

也是，父亲怎么会甘心去死呢？

花旦歪着头，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神情，像是在盛大开场后观看了一曲足以技惊四座的戏，眼神里露出癫狂的赤城与热爱。

“母亲，父亲为了违禁品把我卖了，是你出的主意吗？”

汗水浸透了花旦贴身的戏服里衬，湿哒哒的黏在身上，他用一种极无辜的目光看着母亲，似乎想给这个给予了自己生命的女人留下一丝生机。

“不……不、不是……换男，不是妈妈说的。”

母亲恐慌地摇着头，她无助地挪动自己的身躯，企图离这个已经丧失理智的“疯子”远一点，尽管这个孩子，是被他们自己亲手逼疯的。

“你听妈妈给你解释，妈妈错了、妈妈再也不会——”

哀求声在瞬间戛然而止，花旦男孩轻飘飘地拎着匕首，反手捅进了母亲下腹部的位置，像是曾经无数夜里练习过的那样，甩着千百次干净利落的水袖。

那是曾经孕育过他的地方，是母亲最柔软的子宫。

花旦面无表情地加了力度，他用匕首在母亲的腹部搅动着，似乎想要将这一块血肉搅碎、搅烂。

“因为您，我才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您说，我怎么能不恨您呢？”

天边晨光微晓，透过纱窗照在了花旦的身上，闻讯而来的村民一脚踹开了自建房的铁门，他们像看见洪水猛兽般惊叫着连连后退，恨不得挖去自己的双眼。

花旦男孩抬起混着油彩的脸，嘴角处是诡谲的微笑。

戏腔又起了。

“分明是，峨眉秀目芙蓉面，偏生就，男儿皮囊裹柔肠。暮霭沉沉锁重楼，锁重楼，锁不住这腔女儿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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