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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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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觉得自己半分力气也没有。
他徒劳地攥了一把空气。
女郎静静看他一眼,满是荒凉,随后垂眸走向皇帝,再无言语。
她的态度已然明了。
一种几近绝望的剧烈疼痛,密密麻麻地蹂躏着他冰冷的心——她终究,还是不要他了。
谢翎几乎痛得要弓了背,紧紧扣住案几才不至倒下,指节泛白,生生掰下了一块桌角。
他看着她,藏起了痛苦。
手指垂下,掩在袖里,鲜血顺着被断木划破的伤口蜿蜒,洇开了红色的喜服。
可他如何能阻止她?让她痛苦一生。
他不能。
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哭声。
机关打开,曾厌守约地退后了,院子里只余下几个禁军,和一院子惊慌失措的谢家人。
暂时似乎一切都归于和平了,至少在天亮之前。
皇帝疲惫的面容展露灯下,由女郎搀扶着走向空旷的街道,元公主和夏青跟在身后。
精锐迅速扶起谢家人,训练有素地牵来马车,让他们上车,谢长羡在马背上面色沉肃,回首看向仍立在灯下的谢翎。
“七郎!还不快走?”
谢翎目光追随着女郎别无选择的背影,她向着远处禁军的火把而去。
仿若追着无上光明,又如踏入无尽黑暗。
一点点消失,不曾回头。
良久,他抬眸,声音带一丝干哑:“离开长安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便是后院被遗忘的文武百官。
这些人战战兢兢不知外面发生了何时,只被秦侯没头没脑地抓了起来,但听咚咚咚的声音,担惊受怕了一夜。
待谢七公子打开门,乍见光明,他们几乎感激涕零,一个一个几乎要哭出声。
谢翎只抬起袖子,身形巍峨挺拔,指着外面道:“诸位大人受惊了,今日婚宴到已经结束。”
走出去一看,地上血迹斑斑,再一看,谢侯兵甲齐全,威武如山的压迫感。
有些人已经反应过来,腿软得不行,“谢……不,瑛王真要放我们走?”
谢翎神色平静:“父亲无意牵连诸位大人,只为求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他们四下对视着,这个公道是什么他们心里明镜似的。
陛下……的确是错了啊!
不少人心里起了波澜,心也不知不觉地偏了几分——
皇帝不管他们,但瑛王却在意他们,若是真改朝换代……
待这些人也离去了,谢翎凌然看向父亲,“我还有些事需要处理,父亲先行一步。”
不等谢长羡反应,他便翻身上马,毅然消失在眼前。
……
轿辇很宽阔,坐三个人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顺帝在上,元公主乖巧地坐在她对面,他们共乘的画面即使是梦里她也未曾想过的离谱一幕。
但她无心顾及这些,只见禁军围上来,曾厌不甘心地问:“陛下真要放他们离去?若是明日他们进了长安城……”
“今夜你能有多少把握杀了他们?”
皇帝的诘问让曾厌沉默。
城中最多的是那些没上过战场的长安卫,若谢侯非要鱼死网破,禁军未必能讨得了好。
“即使今夜放了他们,难道朕就一定守不住?”顺帝头痛欲裂,不断地揉按着:“朕前两日已让燕国公出城,去往最近的禁军军营调兵,长安只需守住两三日即可。”
可这两三日,最是难挨。何况长安的安稳让禁军疏于演练多年,而谢侯他们的河西军也在陆陆续续地包抄而来。
调了兵,未必能胜。
曾厌不敢反驳,只好应下。
话音刚落,车辇忽地晃了一下。
几枚暗器在夜色里划过,飞向轿辇中间。
曾厌手疾眼快地拦下来,寻着方向看去,只见街角一株硕大的柳树上,站着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他身上血迹斑驳,腰腹,肩背上都裂开了无数刀痕,正源源不断地流着血。可莫名让人觉得他神色带笑。
大抵是因为他手中提着的那根绳,绳下绑着一个年轻人。
面具男子一摇手腕,那史官就在风中晃晃悠悠,分外滑稽。难免让人觉得心情不错。
曾厌认出了那狼狈的史官:“文大人?”
闻言,陆羡蝉木然地看出去,视线刚与柳树上的男子对上,便听他笑了笑,“谢七也不行啊,连自己妻子都救不了。”
她睫毛一霎。
谢翎并非救不了,而是太了解她。
他有千种手段,却由她在情爱与母亲之间,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母亲。
这一瞬的神游,让面具男子已认定她的身不由己,隔断了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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