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数据怒海与黑市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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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道如同巨蟒般从头顶的混凝土天花板垂落，昏暗的灯光在弥漫的灰尘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能量棒、机油、汗臭和某种劣质化学香精混合的刺鼻气味。耳边传来模糊的、被厚重墙壁阻隔的喧嚣——粗野的叫骂声、金属敲击声、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还有断断续续的、调子怪异的电子音乐。
这里是明黑城！而且是城市深处，某个废弃的、被改造成临时交易点的地下管网交汇处——一个典型的、鱼龙混杂的“老鼠洞”黑市！
夜魇刚撑起半边身体，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冲上喉咙。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暗紫色的污血混杂着内脏碎片溅落在布满油污的地面上。视野阵阵发黑，颈间的污染晶簇缩成了指甲盖大小，黯淡无光。背后的鹰翼虚影彻底消失。暗紫爪套依旧覆盖在双手上，但光泽也黯淡了许多。身体里空空荡荡，龙力枯竭，污染源质消耗殆尽，连林夜那最后一丝微弱的意念也彻底沉寂下去，如同燃尽的余烬。
“咳咳…林夜…”他嘶哑地低唤，回应他的只有灵魂深处死一般的寂静。前所未有的虚弱感和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这具残破的身躯。林夜…真的沉寂了？被弥迦的熵增风暴…彻底撕碎了？
“呃…”不远处传来小七痛苦的**。她蜷缩在冰冷的金属管道旁，脸色苍白如纸，眉心的生命符文只剩下一个极其微弱的翠绿光点，仿佛随时会熄灭。身上的翠绿藤蔓光泽黯淡，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强行爆发生命法则对抗弥迦的熵增风暴，几乎榨干了她初生的本源。她茫然地睁开眼，翠绿的瞳孔失焦地扫过昏暗肮脏的环境，最后落在夜魇身上，那眼神依旧陌生，却多了一丝劫后余生的本能恐惧和对自身处境的茫然。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带着高频振动的嗡嗡声由远及近。不是昆虫，而是某种精密的微型机械！
夜魇熔金的竖瞳瞬间收缩，爪套下意识地握紧，尽管力量所剩无几。他猛地抬头，循声望去。
只见昏暗的角落里，一片微弱的蓝光悄然亮起。数十个只有指甲盖大小、造型如同扁平机械蜂鸟的微型无人机，悄无声息地从阴影中悬浮起来。它们通体覆盖着哑光的暗蓝色装甲，复眼般的微型传感器闪烁着冰冷的红光，细小的能量枪口和扫描探头锁定了夜魇和小七。无人机群组成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悬停在离地一米多的位置，高频振翅的嗡嗡声在寂静的废弃管道间显得格外刺耳。
“呵…瞧瞧，这是什么味儿？深渊的腐臭混着…嗯？一股子新鲜树叶的清香？还有…龙血的铁锈味？这可真是…稀客中的稀客啊！”
一个油滑、带着浓重烟嗓的戏谑声音，伴随着慢悠悠的脚步声，从更深的阴影里传来。一个矮胖的身影踱了出来。他穿着沾满油污的皮质工装背心，露出两条覆盖着粗壮金属义肢的胳膊，义肢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个闪烁着幽蓝数据流的金属烟斗。圆胖的脸上堆着商人式的假笑，但那双藏在多层褶皱下的小眼睛里，却闪烁着狐狸般精明的、洞悉一切的光芒。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巴掌大的金属控制器，显然控制着那些微型无人机。
老K！明黑城的地头蛇，情报贩子兼军火商！
他慢悠悠地踱到夜魇前方几米处停下，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夜魇和旁边虚弱昏迷的小七，目光尤其在夜魇覆盖着暗紫爪套的双手和颈间那枚黯淡的污染晶簇上停留了片刻。
“啧啧啧，”老K夸张地咂着嘴，吸了一口金属烟斗，吐出淡蓝色的电子烟圈，“这才几天没见？咱们的‘城市毁灭者’就混成这副德行了？连带着…嗯？”他的目光扫过小七眉心那微弱的翠绿光点，眼中精光一闪，“还拐带了裁光家的小圣女？这乐子可大了去了！”
他顿了顿，脸上假笑不变，声音却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外面已经闹翻天了，小子。弥迦之眼跟抽风似的，全城扫描就没停过，能量波动强得吓人，好像在找什么要命的东西。裁光的‘审判庭’特使今早刚进城，架子摆得十足，点名要见弥迦的代理人…磐石那帮人快顶不住了。你这会儿带着这么个‘宝贝’掉进我的老鼠洞…”
老K的目光再次扫过小七，又回到夜魇身上，嘴角咧开一个更大的弧度，带着赤裸裸的算计和一丝…奇异的、仿佛看到稀世珍宝的贪婪。
“这价码…咱们可得好好唠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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