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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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穿了叶清澜紧绷到极致的神经！

她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那双素来沉静此刻却因等待审判而蒙上灰败的眼睛。

在接触到苏青目光的刹那，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死水，不受控制地震颤起来！

不是鄙夷，不是嘲弄，甚至不是她预想中施舍般的宽恕。

苏青的眼神，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冰冷力量，将她所有试图掩藏的卑微，都彻底冻结。

那目光在说：我知道你做过什么，我知道你为何回来，我知道你骨子里的挣扎和那点尚未完全泯灭的微光。

就是这种洞悉一切，比任何斥责都更具摧毁力，也比任何恩赐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呃……”

一声极其短促的哽咽，毫无预兆地从叶清澜紧咬的牙关里挤了出来。

仿佛是她灵魂深处某个被冰封的角落，骤然碎裂的声响。

她猛地低下头，试图用这个动作掩盖瞬间崩塌的情绪堤坝，但已经太迟了。

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挣脱了长睫毛的束缚，汹涌地砸落在她紧紧环抱着的文件硬壳封面上。

深色的文件夹，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那泪水来得如此凶猛、如此猝不及防，完全不受她意志的控制。

是她被巨大的冲击击溃后，身体最原始也是最狼狈的反应。

她甚至不敢抬手去擦，仿佛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亵渎了此刻这如同神谕般的“赦免”。

她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的文件，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青白色，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证明自己还有点用处的浮木。

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愧疚感，如同淬了冰的潮水，从脚底瞬间席卷全身。

她想起了在赵宇身边时那些自以为是的算计，那些为了自保而传递出去的信息，那些在苏青最艰难时刻她选择的沉默……

每一个画面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良知上。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有什么资格被称作“叶总”？

她本该和高云峰、赵宇、林悦一起，被钉在耻辱柱上，碾进尘埃里！

可苏青……苏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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